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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6月14日 星期一

新入手的F100模型

話說上個週末(2010.6.12.),因為去台分館演講飛行場,拿了一點演講費,就想說犒賞自己一下,而且要「專款專用」(這是啥鬼理由勒),就跑去阿宅街買了一架F100來收藏。其實,那天演講後有位熱情的鄉民遠從新竹而來,還送了一枚四九九的紀念幣給我!這真是感人啊。因為在下本山人當年當兵,就是在RCPO,那個二聯隊的mark,總是份外有種親切感,畢竟在那兒也待了一年多的日子。為了紀念這個在二聯隊裡的日子,買的這一架F100當然也是塗裝著2字的飛機囉!以下就是這一架模型的開盒照,因為所有武裝跟傢伙都還沒裝上去,所以有些單調。另外附上一張0233在花蓮的照片,大概是我拍過的F100中,號碼最接近的了。



我小時候很喜歡看F100在台北的上空飛行,我記得在國慶日時我都沒看過F100正式表演飛過臺北上空。不過在預演時,F100倒是會飛過來。F100這種飛機的聲音超級大,轟轟叫很驚人。我好幾次在蓬萊國小教室上課時,當飛機劃過天際的瞬間,都看到它單機飛過的身影。小時候我也會做F100的模型,很喜歡它那個嘴巴開開,類似小魚的樣子。上週六的演講,軍機大師傅鏡平兄也到場,讓我有些惶恐。想當年跟傅兄認識(超過十五年前的事囉)時,他剛好是廣電基金「鐵道傳奇」的編審,所以因此認識。我常覺得,所謂的「三宅一生」理論,鐵道宅飛機宅跟公車宅本乃一家親是也,所以很容易彼此惺惺相惜。傅兄的第一本大作,就是國軍F100全系列全機種大圖鑑,這餿主意竟是在下小弟我在一次電話中出的鬼點子,因為我很愛F100嘛!傅兄這本書如期出版大獲好評,而我在RCPO裡當兵時,真榮幸還可以親眼見到跟摸到F100呢!那時候我們單位所負責的打草區,就是這一架放在露天ㄇ中的F100F,沒想到還真有緣可以親見。不過這張照片,是我退伍後某次開放時補拍的。最近幾年回去,這一架好像已經被宰了。嗚嗚~

以下是目前關於台大那一架F100的校內問卷,提供大家參考參考:

校園文化資產F-100軍刀機保存全校統一問卷

「自去年七月校方因總區社科院新大樓興建工程於資工系館旁鋪設臨時替代道路,欲拆除放置於機械工廠旁的F-100 軍刀機,在二十一屆學生會福利與學生自組0218軍刀機改善小組與總務處溝通下,暫緩拆除,並且其後改善小組成員於校園文化資產詮釋課程開設實習課,與臺大師生、學者專家,以及相關熱心社會人士均有相當互動與討論,而對於保存軍刀機於台大校園所能創造之有形無形價值,提出以下共識,並期待能於本次問卷調查中確認軍刀機保存之重要性,以及開始對未來陳展地點進行初步調查與規劃」

‧保留師生20餘年對軍刀機及該區空間之歷史回憶。
‧增進校友對校之認同,加深其與台大連結。
‧以軍刀機陳展見證戰後台大歷史發展脈絡。
‧豐富校園景觀及空間多元化,增加導覽景點。
‧延續臺大重視文化資產 保存之校園規劃優良傳統。
‧與永久綠地結合陳展 (不設置大型水泥基座)並保護綠地永續留存。
‧因贊助維修所需,可與相關企業進行合作建立連 結。
‧提升社會對校觀 感並引導文化資產保存潮流。」

1.請問您是否贊同F-100軍刀機文化資產保存?
A贊同保存軍刀機 B反對保存軍刀機 C無意見

2.請問您是否贊同F-100軍刀機保存、陳展於臺大校總區?
A贊同 B贊同保存但反對放置於校總區 C反對保存軍刀機 D無意見

3.考量軍刀機放置地點,您是否贊同與未來機械工廠拆遷後,軍刀機於原址週遭新永久綠地結合,進行陳展與保存?(校規小組規畫未來機械工廠為永久綠地,見延伸閱讀)
A贊同 B贊同保存但反對放置於該區 C反對保存軍刀機 D無意見

意見參考:
工學院葛煥彰院長:「…而且也最多人可以看的到,我個人覺得蠻恰當的,我很傾向留在原來的機械工廠週遭。」
機械系張所鋐主任:「支持,不過更希望可以考量離機械系更近一點,如工學院綜合大樓與心理系間綠地廣場等。」

4.考量軍刀機放置地點,您是否贊同與未來校總區南端(管理學院旁進修推廣部與城鄉所等區域)發展計畫納入規畫並於該區進行陳展與保存?
(目前該區整體規劃案為構想提案階段,見延伸閱讀)
A贊同 B贊同保存但反對放置於該區 C反對保存軍刀機 D無意見

意見參考:
師大地理系洪致文助理教授:「台大在大氣系對面那塊地,曾是美軍的Taipei Air Station。如果這架飛機能整修好,放到TAS那裡陳列,再擺上TAS的一些美軍史蹟介紹, 這不是很好的現成教材嗎?」

第二十一屆學生會阮俊達福利部長:「伴隨著管院小教堂一帶整建為藝文空間,可以對小教堂一帶的景觀與其力使有更通盤的規畫,F-100軍刀機也是美軍的產物恰好可以是個結合,記錄臺大另一種空間上的歷史風貌。

5.請問您是否有任何其他建議放置地點供校方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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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請問您還有其他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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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答延伸閱讀:
臺灣大學F-100A超級軍刀機0218保存檔案:
一、於科技人文之意義:(歷史研究所研究生:蕭明禮)
http://blog.udn.com/wcobrachen/3164390
二、於校園文化之意義:(藝術史研究所研究生:李珮詩、劉昇典)
http://slackerpaper.blogspot.com/2010/05/0218.html
三、98-1校園文化資產詮釋期末成果發表(影片)
http://www.youtube.com/watch?v=slP-6Yn0sto

台大學生會◎F-100校園資產保存企劃書
http://tinyurl.com/2b3ck8w
傅鏡平◎臺灣大學校史館:臺大校園出現的飛機
http://gallery.lib.ntu.edu.tw/archives/354
臺灣大學校史館:再談校園超級軍刀
http://gallery.lib.ntu.edu.tw/archives/507
洪致文⊙鐵道時光‧氣象時間:臺灣憨孩子看F100
http://cwhung.blogspot.com/2009/12/f100.html
黃聖竣◎半世紀的駐足──從軍刀機事件看校園文化資產
http://cpaper-blog.blogspot.com/2010/01/blog-post_8692.html
蕭明禮◎搶救台灣大學F-100A戰機
http://www.me.ntu.edu.tw/epaper/981231/s1.pdf
李珮詩、劉昇典◎被剝奪的回憶-超級軍刀機0218(完整版)
http://www.badongo.com/file/23061396
校總區南區文創中心規畫案構想提案:
http://homepage.ntu.edu.tw/~cpo/committee/appendix/98/98-10/98_10.pdf
校規小組09年報告書(內含經校務會議通過,永久綠地未來規劃)
http://homepage.ntu.edu.tw/~cpo/download/2009plan/chap_03/chap_03.pdf

2010年5月15日 星期六

通往雙連陂的軌道

最近在研究雙連陂,不是雙眼皮,請大家千萬要看清楚。


繼續先前的大發現,原來雙連埤跟我家有關係。據臺北辨務署調查,此埤為乾隆三年(1738年)所築,為當時開墾人民合資十三股半請願所開。至日本時代初期,仍為十三股半的合股人後代使用,因股東同為引水人,故無需負擔水租。依照明治三十九年(1906 「公共埤圳雙連埤規約」中明記的引水人代表有十人,包括王慶忠、林鶴壽、王福灶、張伸、洪以南、連胡來、周樹慈、陳鶴升、陳培梁及周鴻圖。這裡面,我阿祖 洪以南就這樣「登場」了。但重點在後 面!!!另有一人名洪文光,和合股股東協議,引埤灌其所有之旱田,代價是繳納水租銀56 圓。洪文光是何許人也?乃洪騰雲之孫,洪以南之哥,也就是我的阿祖輩的人。剛時雙連埤的修繕管理,是由股東中選出埤長,但維修費以洪文光所交的水租充之, 若有不足才由十三股半之股東分攤。所以,雙連埤的修繕費用,居然是我阿祖的哥哥在出的。

如果我們查一下「臺灣列紳傳」,裡面寫到洪文光,經歷為臺灣總督府臨時舊慣調查會,本籍為臺北艋舺,住址是臺北廳大加蚋堡艋舺土地后街二十番戶。同一本書裡寫到以南,經歷是辨務署參事、臨時臺灣舊慣調查會、臺北廳參事、淡水區長,住在臺北廳大加蚋堡艋舺土地後街三十九番地。他們兩兄弟,可能是在分產時,洪以南有獲得雙連陂的股份,但洪文光沒有,所以才會有這檔事發生。

雙連陂被填平的時間,是在明治四十三年(1910年)四月後。這是因為臺灣總督府頒行府令,要求合併臺北廳所轄之公共埤圳雙連圳、大竹圍埤、三板橋埤、下埤、上土地公埤、下土地公埤、鴨藔埔埤、牛車埔埤於「公共埤圳瑠公圳」之下。當時總督府的想法是,要把這些埤塘給填平,可以產生新生地,但同時又必須兼顧原本靠這些埤塘灌溉者的利益。所以總督府打的如意算盤是,合併這些埤塘,交給像是瑠公圳這樣的公共埤圳接手。接手者必須利用既有的渠道連接埤塘放水,把埤水放光後,又要填土把埤塘填平,接著還要建設新的渠道連接原本靠這些埤塘灌溉的田地。由於這樣的建設是需要資金的,沒人會沒事做公益來搞,所以總督府想到 可以把填好的埤塘新生地給像是「公共埤圳瑠公圳」這樣的組織來做,因為有利可圖所以一定有人願意。

所以,公共埤圳瑠公圳接手合併這十個埤塘後,依照《瑠公水利組合概況》所述,1910 11月至19113月間做了「整理大加蚋堡上埤:整修圳路,排除埤水,得埤底田27餘,開墾成為瑠公圳的基本財產」這些事,第二期工事則是從 1912 1 月至1912 3 月間,「整理下埤及雙連埤圳路,排除埤水,得埤底田28 餘,並開墾成水田。」所以,雙連陂在1912年春被放光埤水這件事幾乎可以確定。而從這兒也可以看出,工事都是選在插秧之前來做。

不過,做這麼大的一件工程,通常的順序是,先把埤塘與既有水道相連,放掉水後,接著要填土,還有施工連接新的渠道提供灌溉。我查了總督府的檔案,發現一條很有意思的輕便鐵道。這個「臺北廳大加蚋堡牛埔庄公共埤圳瑠公圳輕便鐵道敷設」的圖,顯示一條在1914年之前所興建的鐵路,正好是從雙連埤今民生西路附近出發,走到淡水線後右轉南下,接著又沿著縱貫線北上方向往東走,在還沒到新生南路時又右轉南下直到今天中正廟的東緣(天啊,就是華光社區那一帶耶)。這條輕便鐵道,我猜測是工事用的軌道,會這樣連接主要是要把填土用的土方搬到雙連陂那兒去。但是,為何要從現在華光社區這邊去拿土呢!?前幾天跟印海寺同學聊天時,突然靈機一動,原來他聽華光的耆老說,那兒地勢較高,很少淹水。所以我請冰雪聰明的助理用DTM分析了一下,還真的是地勢高耶。所以,可以知道這條軌道就是運土來填雙連埤用的。

我接著去查這段時間,在總督府鐵道部年報內,是否有輕便鐵道的紀錄。結果是沒有!但是,卻在軌道的項下,於1915年度的年報中發現,臺北輕鐵炭礦株式會社經營有一條從古亭村庄到大稻埕的軌道,距離是2.4哩。這個距離計算後大概是3.8km。用姑狗大神算一下剛剛那條鐵道,賓果!距離居然差不多耶。所以, 經營者後來應該是臺北輕鐵炭礦株式會社沒錯。但謎之聲是,這跟瑠公圳有何關係?

這時候,偵探就要出場了。把台灣日日新報找出來,突然看到1913613的報導是,臺北輕鐵炭礦株式會社在該年615成立,最初時不少的軌道是從澤井組買來的。19161227的報導則說,從古亭庄到大稻埕間的輕鐵運輸要營業廢止,這段鐵道是當年跟澤井組買的。


於是,我查閱鐵道部資料,1916年的年報,這條古亭村庄到大稻埕的軌道最後一次出現,隔年的1917年年報就不見了。所以,這一條連結雙連陂到古亭的軌道,在這個時候消失幾乎確定。那回來剛剛的謎之聲,這跟瑠公圳有何關係?看來,這條鐵路在交給臺北輕鐵炭礦株式會社經營前,是屬於澤井組的。而澤井組是什麼?這要從澤井組的澤井市造這個人說起。這一部份,林炳炎前輩已經做了很好的研究。從他的研究當中,可以知道:「澤井市造除自立「澤井組」、擔任公設消防組第一任頭取外,有下列業績或活動:台北電燈株式會社監查役、淡水河護岸工事、台灣貯金銀行設置發起人、台北組合常議員、1911-12-11嘉義回歸線立標建設、社團法人台灣土木建築協會、製冰會社委員長澤井市造、南門新店之輕便鐵路、小粗坑發電所堰堤、專賣局大廈、台北廳舍等是他的業績。」同時,大家熟知的新店線也跟他有關,林前輩寫到:「根據日文維基百科『台北鉄道』可查到「台北鉄道前身是明治年間,台北南門、公館、景尾、大坪林、新店之輕便鐵路,経営者是日本人建設業者澤井市造。」


依照臺灣大百科的描述:「澤井市造為澤井組的創業者,1849(嘉永3)年1月出生於日本丹後由良村,1879(明治12)年12月起從事手宮幌內間鐵道工程,此為其最初承包的鐵道工程。 此後陸續承造阿部川橋樑及日本各鐵道工程等。1896(明治26)年進入營造業「有馬組」,成為其屬下並成功的完成北陸鐵道工程,開始他在有馬組時期的事業。1895(明治28)年日本佔據台灣,日本的大營造業者有馬組在台灣的事業都委由代理人澤井市造負責。澤井市造立即於同年5月以有馬 組工事部長的身分來台,從事軍事用途的基隆-台北間鐵道修築及改良工程。1898(明治31)年離開有馬組獨立創業,名為澤井組,專門從事承包縱貫鐵道工 程和埤圳等大規模土木及築港等工程。澤井組本店設於由良,於大阪、大連及台北設有支店,京都、北海道及舞鶴等設有出張所。1912(明治 45)年澤井市造去逝後,由澤井市良繼承,台北支店事務主要由毛利千代次負責。1913(大正2)年澤井組改為合資會社澤井組,1923(大正12)年5 月澤井組解散,改名為鬼武組。澤井組承包的建築工程包括新起街市場(1908年竣工,近藤十郎、松ヶ崎萬長設計,現為西門紅樓)、台北電話交換局(1909年竣工,森山松之助設計)、台北廳廳舍(1915年竣工,森山松之助設計,現監察院)、總督府台北專賣局廳舍(1915年竣工,森山松 之助設計,現公賣局)、台南高等女學校校舍(1917年竣工)及台灣總督府新建廳舍石積工程(1919年竣工,森山松之助設計);土木工程包括彭佳嶼燈塔 1908)、台北水源地設施(1909)、台南水道淨水池、屈尺第一第二發電所水害復舊工程、下淡水溪護岸工程等。」(以上資料來源取自「臺灣大百科全書」網站http://taiwanpedia.culture.tw/web/fprint?ID=9119.



所以,看起來瑠公圳接手這些埤塘,所需要的土木工事,正是交給澤井組來做,所以澤井組才會蓋了這些軌道。經由這樣抽絲剝繭,大概知道有其實,我剛剛查了一下,臺北輕鐵炭礦株式會社後來就是為了把萬華到新店的輕鐵改為正規的1067mm鐵道,而改組成立臺北鐵道會社。不過,這一段歷史有點累人,所以暫且休題。再說!

2010年4月14日 星期三

二戰時期的圓環戰備貯水池

圓環在二次大戰的末期,為了防止美軍轟炸,在晚上實施燈火管制且停止攤販營業。之後依照當時防空防火的概念,大約於 1943年時在圓環之範圍內,興建戰備貯水池與防空壕,以供城市消防與美軍空襲時避難用。戰後圓環的防空壕與戰備貯水池陸續被填平,僅少數防空洞遺跡可見 於中央地表上。2002年4月間,市府新建圓環美食文化館時,在工程開挖之際意外發現地下高2.2m,直徑11m 之紅磚牆面,乃緊急停工並由文資專家鑑定,確定為二戰時之戰備用防空貯水池。因此,臺北市文化局在2003年9月23日,以府文化字第 09200516500號,用「大稻埕圓環防空蓄水池」之名正式公告為市定古蹟,並請工程單位配合辦理變更設計,將這座戰爭時的遺跡包覆於新建的美食館 內。依照美軍拍攝於1945年6月17日之航照圖,此一圓環戰備貯水池的形狀相當清楚明顯,能埋於地下超過半世紀後出土實屬不易。只不過完工時文化局長 說,此古蹟的保存,見證了臺北市民對日抗戰的歷史記憶。台下一堆民眾一頭霧水。因為這哪是對日抗戰遺跡啊!當時臺灣人是被那個美軍轟炸,不是日軍自己炸自 己的耶!

2010年4月12日 星期一

圓環、四角環與長環的圓環盛世

這幾天問了一些家中的耆老,又加上一些資料的考察,大致推估出圓環、四角環與長環的故事。圓環之名得自其形狀毫無疑問。「四角環」名稱之由來,乃因其位於 圓環對面,四角地型,所以被當地人稱為「四角環」。至於從圓環沿著重慶北路一段往南延伸的重慶露店攤位,因其狹長延伸之故,則被當地人稱為「長環」。不 過,不管是「四角環」或者「長環」的用法,都是仿自「圓環」之名中的「環」字加以組成,而忽略了其實「環」字與「圓」字一樣,與「四角」或者「長」字彼此 間的矛盾。圓環的歷史,歷經四角環與長環的興盛,而今卻只剩一棟玻璃屋,令人不勝欷噓。

圓環附近攤商的興起,是源起於1935年地震後開始的攤販聚集。不過進入戰時體制後的燈火管制,以及圓環開闢防空用水池與防空壕後,造成圓環用地內攤販的 無處可去。在戰爭最末期,圓環地區沿著重慶北路一段與二段的二層樓房都被因為疏開而拆除,戰後這些空地在失去防空機能後,立刻被回來營業的攤販所佔據。當 時,除了圓環內有攤商,還包含自天水路拐由重慶北路一段,再轉而入南京西路之「四角環」。此外,當攤商越聚越多,沿著重慶北路一段往南延伸到長安西路口, 也有許多攤販聚集。這條沿著戰爭末期疏開空地所聚集攤商而形成的露店,在政府的默許下於1954年將泥濘空地舖上水泥,也把零亂簡陋的攤子搭建成固定攤 棚,並掛上統一的制式招牌,每個攤子門面以七尺為度,東側是以雜貨衣物為主(深六尺),西側則是以吃食攤為主(深十尺以上)。整條的重慶露店,又被當地居 民稱做「長環」,與圓環內的攤商連成一氣。不過,原本在「四角環」用地內的攤商,因為日本時代後期被強迫徵用拆除為防空用地的地主陸續取回土地所有權,並 要將之改建大樓,乃被逼往路街營業。這個「四角環」周邊的攤販,共八十一間違章建築的部分,在1961年5月16日拆除,由政府安排將商販遷至中華商場三 樓繼續做生意。至於屬於當年「疏開空地帶」的重慶北路二段部份,依照都市計劃道路的規劃,在1965年底拓寬闢建。至於最後與圓環相連的重慶北路一段重慶 露店「長環」,因牽涉到有三百多間的攤商與住戶,直到1973年2月才拆除。這批「重慶露店」的違建攤販,有114攤遷入新興市場,160攤遷入承德路攤 位,剩下91間違建分配到整建住宅。

我在念大學時,曾在南京西路上拍過圓環。那時候圓環周邊都是「味王」的廣告呢!第一張是在南京西路太原路口天橋上拍的,第二張則是我常等公車的指南站牌前 拍的。眼尖的朋友可以看到第一張照片下有一輛三重客運的2路,行駛泰山到圓環間喔!

2010年4月8日 星期四

人字形的雙連陂

很多人可能都在資料上看過,雙連陂的形狀是所謂的「人字形」。可是地圖上卻怎麼看多是長條形往北。今天拿臺灣堡圖來整理整理,順便把南邊當時已經範圍縮小 的部分黏起來一下,整個人字形的形狀也就大致出現。這個「人」,其實是倒轉九十度,人頭面向東方的形狀哩。大家可以看一下當年林衡道是怎樣口述說的。那時 候他講:「台北市區,五千年前還是汪洋大海。以前的圓山動物園、士林芝山岩公館水源地、崁頂植物園、板橋外員山等,都是浮在海上的小島。後來海洋變成湖 沼,湖沼慢慢的淤塞形成陸地,但是仍處處殘留有大小湖沼,這些都是海洋的痕跡。光復以前,台北市區到處仍能看到小湖,台灣習俗將湖稱為陂,或坡。其中最有 名的三個陂,就是今松山的永春陂、民生西路的雙連陂和今和平東路的龍安陂。雙連陂,在今中山北路馬偕醫院的後面,靠近淡水線雙連火車站。六十年前,馬偕醫 院由四座兩層紅磚花園洋房構成,其中兩座是醫院,兩座是洋人宿舍,今嘉新大廈就是蓋在其宿舍地址上。雙連陂在光復之前,已經全部填土成為陸地,并蓋了台灣 式的廉價住宅。」

2010年4月3日 星期六

歡慶蓬萊百年校慶

今天(2010.4.3.)我們的母校蓬萊國小慶祝百年校慶,所以我跟幾位同學好友當然也得回去湊熱鬧一下。今天可說是政商雲集,不 止市長來了,居然連馬總統都大駕光臨呢!實在沒想到,我們蓬萊這麼有魅力,來了如此多的大人物。不過,馬總統的演講是不是有點太長了 呢?後面的媒體攝影機只剩下三機有紅點在錄,在走道上的小朋友好可愛地打著哈欠,要不然就是整個睡著了。這好真實!

典禮結束後,我們也一起去校史館參觀。一進門的這位四年級小女孩好可愛喔!穿著蓬萊的老制服,字正腔圓地介紹著校徽。我們一群老杯杯拿著相機猛替人家拍 照,實在很不好意思,誰叫這種日本時代流傳至今的制服實在是蓬萊最重要的傳統呢!不過,令人跌破眼鏡的是,回家後給我媽看才知道這小女孩居然是我小學同學 的女兒,簡直令人昏倒的巧合。

這次校史館內最吸引人的是小時候覺得很可怕的「人體模型」,沒想到這東西還存在。不過,我們搶救下的便當洞與牆壁洞洞,很可惜就這樣殘缺地留著。嗚嗚!

在這樣的校慶典禮中,往往會看到很多退休老師跑出來。聽說,今天蔣碧雲老師有來,但我們都沒見到。在校友會場,則是看到傳說中校歌作者周雅郎老師:「美麗 寶島,蓬萊我校,歷史悠久,環境多美好~~~」

此外,也看到邱碧霞老師這位熟面孔。回家後,才依稀想起,她的兒子是不是就是葉耀仁呢?老實說,年代久遠,很多事情都慢慢淡忘了,真糟糕。

今天結束之後,我們又漫步到靜修去,沒想到在門口巧遇二位講著日文的老夫婦。於是,好奇心驅使下,我們問了他們以前也是住在這附近嗎?這才知道,老太太是 戰後讀靜修女中第一屆的校友,她說那時她大約十二歲,戰後初期學制剛好從四月開始改為九月開始,所以她比之後的學生都要多讀了半年。而他的丈夫小出先生 (1927年出生),則是在戰前讀過台北帝大,他們是後來在彰化銀行工作時認識,現在旅居日本千葉。老夫婦這次是回來掃墓,所以順便到母校靜修女中走走, 就這樣被我們給巧遇了,真的很神奇。聽著老夫婦講當時的台北,時光就好像蓬萊的故事般又回到從前。

2009年11月11日 星期三

蓬萊樓梯摔跤記

今天(2009.11.11.)回母校蓬萊國小錄影,主要是明年百年校慶要製作影片。跟郭老師約了三點,如同以前念小學一樣,我到二點五十五分才出門,是 沒遲到,但還是有點兒趕。於是,就在要衝上二樓時,跌跌跌,在樓梯上跌一跤。其實,從小我對蓬萊的樓梯就有一種恐懼感。他們都喜歡在樓梯一半的地方裝上鐵 門,因此鐵門下面那一階就會有突起的橫桿,小時候我都很怕會跌倒在這兒,所以都會故意跳過那一階。今天又是一樣的狀況,想說一次二階跨過去就OK,沒想到 挖勒跌一跤,真慘。好顯沒流血,但小時候常在學校跌倒的回憶又回來了。

以上是今天回蓬萊的狀況,我已經很努力不要寫成跟NONO一樣的狗血日記。放上一張蓬萊現在興建新校舍中的狀況。

2009年8月17日 星期一

1945美軍來炸蓬萊國小!

最近風災,我們中華民國「堅定的反共友邦」美國USA,一如以往的像是美援時代,飛來了軍機來協助救援。對於臺灣人民而言,美國曾是如此堅定的盟友。不 過,對於更老一輩的人,躲過美軍空襲的人,記憶與印象恐怕又不太一樣。當與年輕的同學在講述臺灣歷史時,每次說到二戰時美軍對臺灣的轟炸,有些「天真無 邪」的無辜臉龐,會露出「真的嗎」的眼神。以下,這幾張是中研院GIS中心提供的1945年歷史航照影像,剛好拍到圓環一帶的轟炸情形。第一張圖中,紅線 是當時政府開闢的防火街道,而黃色則是美軍轟炸機下蛋的路線。看到沒有?一路沿著日新國小蓬萊國小炸到聖心幼稚園旁的教堂。圖中A是日新國小被炸處,我爸 說他們小時候都知道這個大坑洞,也清楚校舍這邊被炸斷一節。

至於蓬萊國小的部分,要看下面的放大圖。請看圖中的A,正是北側後來重建後長得不一樣的部分。另外,B的禮堂也炸光了。至於C這個點,解密了!因為炸掉的部分沒有重建,所以南廂會比北側短。至於D這一排為何戰後變成低矮房舍,也清楚了!

2009年7月30日 星期四

蓬萊老校舍快拆光光了

之前出去旅行,外加生病,一直沒有空繞去蓬萊看看。幾次晚上經過,只知道有鷹架,也不知道真的開拆否。今天早上經過。大驚!居然已經快要拆光光了。於是下午緊急聯絡校方,搶拍了幾張最後怪手拆除之景。我看,明天應該是真的要,什麼都不留了。

2009年7月11日 星期六

蓬萊國小教室記憶

昨天早上,我在一個很懷舊的夢中醒來。原來,我跑在那個即將被拆除的蓬萊國小崇愛樓(老實講,我超不喜歡這個名字,只是我們畢業後樓被這樣叫,也只好跟著 叫了),就好像是我小時候的那種記憶一般。因為,在那的前一天,在郭老師的通知下,我九早十早(不是七早八早)跑去搶拍已經開拆內裝的教室內景。這次,我 一每一間教室都拍,以免錯過任何的內部。當然,也就因為這樣,我把小學一年級到四年級的教室又重新拍過一遍,那些歡笑與怨恨的記憶,全都一一回來。

這一間,是我一年六班時的教室。那時候老師是個李姓胖胖的新老師。因為是新老師,所以上課認真有愛心。雖然我開學沒多久就跌斷手脫臼,老師也特准我上課期間去上廁所以免跟人擁擠。我記得我們教室外,有一個很臭的獨立整排廁所。進去後一邊是女廁,一邊是男廁。



二年級是二年六班,我們這間教室是在側邊最後一間。我記得那位李姓老師曾經追著一個頑皮學生猛打,那學生一急跳窗,結果穿短褲的腳被玻璃刺入,血流如注,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多血淋淋的血。當然,老師馬上送他去學校斜對面(民生西路寧夏路口)的那個啥外科的。誰說體罰不會「見血」?




三年六班是在這個樓上二樓樓梯邊的第一間。我的那個老師姓曾,也是個阿肥仔。如果說,我的童年有什麼最痛苦與最怨恨的回憶,這個老師堪稱第一名。我從沒見 過這麼口是心非,做盡假事,又一副正義凜然的老師。她整天說要反攻大陸,教我們作文最後一定要想到水深火熱的大陸同胞,講到蔣公與國父要立刻坐正,而且全 班的椅子要發出聲音表示坐正。明明不能課後輔導,偏偏她要賺錢,還讓我們躲督學。最誇張的是,她有體罰學生的癖好,月考前喜歡幫我們複習,一個一個問,不 會的就坐「太空椅」,到最後全班都坐了,她卻很爽。說陳德星堂是該拆的就是她,讓從小喜歡古蹟的我覺得怎有這種老師,唉!最後的諷刺是,這個老師居然落跑 去美國。實在不知道她的愛國是愛到哪兒去。




因為我三年級過得很苦,被這個曾胖子搞到快發瘋,自認為跟大陸同胞一樣水深火熱,所以那時候過世的阿媽,病中也一直聽我念這阿肥仔欺負我們之事。我阿媽往 生之後,馬上顯靈讓我四年級轉班,轉到新來的廖進忠老師班。這個剛從金門退伍的年輕小伙子,讓我小學過了最快樂的一年。這一間是我們的教室,在三樓的最後 一間。廖老師上課很愛扯屁,講他金門的經歷,讓我至今印象深刻。他的故事,當年我一回家都還要跟老爸重講一遍。不過那時候我就發現,老師上課愛打屁,學生 一定很愛聽。多年以後,老師教的都忘記了,但打屁內容一定記得。所以,一定要在打屁中加入人生大道理,這樣學生一定一生受用無窮。




那天的最後巡禮,看到203教室內這個講台,品質這麼好!請學校保留,竟然說空間不夠不留了。我緊急請人問看有誰可以搶救,朋友阿賓想要,但學校卻說要拿 去新教室用(意思是我們要丟也不會給你啦!)。到時候我們就來看看學校是否真的有保存拿去新教室用囉!我都把這件事PO在網路上,對阿賓你夠意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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